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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嗲,欠,污,甜

[楼诚]阿司匹林 44

44
明台是回家路上开始发烧的,最先发现的人不是于曼丽,是明诚。小少爷个子高,硬要把头靠在于曼丽肩膀上的话其实并不舒服,但两个人都觉得这样挺好的,所以上了车就甜甜蜜蜜地偎依在一处。没多久,明台觉得眼皮发沉,打着呵欠含糊不清地说:“曼丽我有点困,你别动,让我眯会儿。”

前排开车的明诚从后视镜里看了小情侣一眼,发现明台眼皮红得不对,好像还有点肿,就小声和副驾上的明楼说了,明楼马上回身去探明台的额头,确实比平常要热一点。王天风也摸了摸明台的脸,手势相当不温柔,小少爷皱着眉不高兴,抬手把王天风的手拍掉:“干嘛啊,我就打个盹也不让……”

王天风一把握住他手腕子,这下大家都看见了,于曼丽看得尤其清楚,明台手背上一串淤红色的月牙儿。她轻轻“啊”了一声,明台自己脸色也变了,结结巴巴地问王天风:“不要紧吧?”他缩回手使劲搓了好几下手背,“郭骑云不是被咬之后很快就变了?我到现在还没事,这得有二十分钟了都,应该……应该不会的……”

明诚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车开得越来越快。明楼闭了闭眼睛,镇定道:“别怕,家里还有抗生素,回去给你打两针,先退烧再说。”

明台低头看了好半天手背上的印子,和王天风商量:“王姐夫,咱俩换个位置吧,你坐中间。这样我就算变丧尸也只能咬你,咬不着曼丽了。”他咧嘴一笑,俨然又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少爷,“换吧?你看我都叫你姐夫了——好不好啊姐夫。”

于曼丽含着两汪泪紧紧挽住明台的胳膊,明台则一根一根掰开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指。明诚温声安抚他:“明台,你别想得那么严重。大姐和你没回来的时候大哥也烧了好几天,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其实现在大家心里都没底,明诚只能尽量让自己显得更有说服力一点:“你比大哥年轻,身体也好,抵抗力肯定更强。”

但明台还是坚持和王天风换了座。他偏着头靠在车门上,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看着于曼丽的侧脸,她哭了,细细一道眼泪从眼角直到下颌。坚强的女孩子哭起来特别招人疼,明台既想去安慰她,又觉得能让于曼丽为自己掉眼泪是件很有有成就感的事,换了别人她根本就不会哭——啧,硬心肠的好看小姑娘。他忍不住用指肚在车窗玻璃上的于曼丽眼角抹了一下,嘴唇轻轻动动:“……不要哭啦。”

离明公馆还有段路,王天风分了一点注意力在明台身上,然后开始讲被丧尸包围的细节。明楼听完提了三个问题:一,魏之深是不是确实有心跳和呼吸,二,魏之深指挥丧尸的方式是什么,以及第三条,魏之深抢走那条项链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有没有呼吸不确定,”王天风回忆了下,“于曼丽和明台都摸过他颈动脉,确定有心跳。”

“只能说他有脉搏,至于脉搏是不是心跳产生的我不知道,”于曼丽鼻音很重地补充,“我记得当时我很紧张,心跳很快,应该过百了,但是他心率最多只有60,而且非常稳,太稳了,不对劲。”

明台靠在窗玻璃上似睡非睡地听着,鼻子里低低嗯一声表示赞同。

“至于指挥丧尸……应该不是靠声音,除非他用的是超声波。”王天风回忆得越详细就越困惑,“丧尸失控的时候也是他差点被勒死的时候,所以他和丧尸有心电感应是吗?”

明诚插了一句:“照这么看,弄死魏之深,附近的丧尸就肯定会有尸潮?”

“他也能以自己为中心召唤尸潮,就像磁铁一样,”王天风苦笑,“而且丧尸还会给他挡枪,反应快得都不像丧尸了。我差点以为它们有残留意识。”

“那你说,”明诚碾倒了一具正前方挡路的丧尸,血肉在轮胎下滑腻的咕唧作响,“家门口现在这些是不是他招来的。”

明公馆周围的丧尸比平时要多上好几倍,可以算是次小规模的尸潮,但攻击性并不强,也没有什么秩序,大部分都在街道上随机地做布朗运动,因而王天风觉得魏之深应该不在这附近。他让明诚把天窗打开,用剩下的子&弹勉强打出了条丧尸较为稀疏的路线,明诚就一路连撞带碾地穿插过去,最后终于开回了家。
好消息是明台没有变成丧尸,至少现在没有,坏消息是他已经烧得有点糊涂了。明诚明楼换手把他抱进二楼房间安顿躺下,于曼丽和明镜并排坐在床边守着他。明台先是拉着曼丽的手叫了句“大姐”,然后又拉着明镜的手,嗓子里低低蹦出一声“姆妈”,还像是他四五岁那会儿有点委屈又有点撒娇的声气,那时候他老是把明镜叫成姆妈,怎么都改不掉。

明镜抱着明台的头不撒手,哭得形象全失,于曼丽默默站起来要走,结果和准备给小少爷打针的明诚正好在门口遇见。俩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于曼丽眼圈还是红的,但问得很冷静:“那把钥匙特别重要?”

明诚点头:“还不能完全确定那就是我们要找的钥匙,不过八九不离十。”

“拿到它是不是就能救明台了?”

明诚从于曼丽眼睛里同时看到了疯狂和希望,几乎整个人都要被这疯狂烧着了似的,那种表情他曾经在镜子里看过,可他现在只能摇头:“我不知道。”

所有的抗生素他们都用在明台身上了,甚至完全不考虑剂量的问题,每四个小时就打一针,然而明台昏睡的时间还是越来越久,手背上的淤红色也越来越大,四肢无意识地抽搐,无法进食,喝水也喝不进去,大姐和于曼丽轮流用纱布蘸水给他湿润嘴唇,直到第三天的早晨,明台在大姐给他擦湿嘴唇的时候张开了嘴。

咔哒。咔哒。他咬住了明镜手上厚厚的手套,拼命甩着头往下撕扯。

明台坚持了将近六十个小时,还是失败了。

明镜大哭着冲出房间,然后明楼提着手枪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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