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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嗲,欠,污,甜

[楼诚衍生]澜沧江上S2 皇城根下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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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连自己人也坑是不是不太好?

 

他们刚才声势闹得不小,周围已经有人举着手机在拍了,香港人也一模一样地爱看热闹,不管被英国人辖治多少年都改不掉,足证这是写在基因里的本能,毫不掺假的炎黄子孙。季白有过惨痛教训,立刻抬手掩住下半张脸,又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干脆脱了T恤围在脸上,只露出眼睛,冷得牙关叩出一连串轻微的得得声。

洪少秋先掏出手铐把自己和转醒的目标牢牢铐在一处,然后安抚地拍了两下季白的肩膀,最后严肃地对聚拢来的路人说了好些话,末尾几乎可以算得上声色俱厉,围观群众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竟真的散去多半,剩下的几个人也收起了手机。季白的广东话差不多是照葫芦画瓢能唱下来几首粤语歌的水平,洪少秋刚才说的既急且快,隔着湿透了的衣服他什么也没听清,有点茫然地眨眨眼,睫毛湿了水之后又黑又密地垂着。

“我说我们是警察办案,如果谁私自拍了视频上传就等于妨碍执法,一定会起诉,告到他倾家荡产去坐牢为止。”洪少秋拖着嫌疑人的胳膊过来把他头上乱七八糟缠着的T恤解开,小声说了下半句,“——其实是吓唬他们的。”

季白苦笑:“要是内地也能这样就好了。”

“总是在慢慢进步的。”洪少秋的视线落在他胸侧两根肋骨之间的伤口上,“我们得先找个医院,你的伤要处理一下。”

“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深,没事儿。”季白低头也看了一眼,半尺多长的口子渗着血,末端不太平整,皮肉翻卷出来,是匕首刀刃后段的锯齿生生撕开的。他有点庆幸当时对方没用上力气,匕首只是在身上拖过,皮肉伤而已,要是刀尖穿透到胸腔里,再带进点海水去,那现在估计就该叫急救了。

洪少秋伸手把季白从地上拉起来,手指握在一处的时候用力地捏了捏他:“别逞强,水脏,至少要消过毒再打破伤风疫苗。”他晃了晃自己套在手铐里的腕子,“再说,我们还有位朋友要打一针呢。”

坪洲并没有医院,他们坐下一班渡轮回愉景湾,船舱里闷气,三个人并排呆在颠簸摇晃的后甲板上。洪少秋跟季白并肩而立,几乎折腾了他们多半个中国的嫌疑人蹲在他俩腿边,姿势和山民毫无差别,右手往上疲沓沓地举着,肩膀上是深褐色的血痂,手铐在腕子上勒出道深沟。洪少秋想把自己的T恤脱给季白穿,季白不肯,把又湿又皱的衣服套回身上,说:“我一个人湿就够啦。”

嫌疑人阴恻恻笑起来,笑声压抑里带点疯狂:“你们俩……哈哈哈哈哈,别是得罪了上头被推来当替死鬼的吧?”

这是最简单直白的惑乱人心,洪少秋低头一字一顿:“你最好说话之前想清楚,我接到的任务里不包括一定要你活着。”

但季白反而觉出点不对来。追捕的难度比预期中小了太多,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下达任务的时候后面那半句“可以击毙”完全可以省略,那么到底仅仅是可以击毙,还是最好击毙,抑或是……必须击毙?是要留着这个活口审讯,还是压根不希望他再交代出什么来?海水里的盐分刺激得伤口一抽一抽地钝痛,他皱着眉头按住肋下轻轻吸了口冷气,抬眼看向洪少秋。

洪少秋面色如常地对他笑。

他们在医院简单处理了伤口之后,直接把车开回了那间看着半死不活的杂志社。正是华灯初上时分,大楼门口有两三辆面包车停着,有人在往车里装杂志,季白顺手从最上面抓了一本,两行黑色粗体大字标题上下叠着横过封面:

『飛車黨幾時消滅?光天化日縱橫街頭,似足電影大場面』

『疑雲!大圈仔今日驚現旺角,揸fit人竟話唔知情?!』

洪少秋表情非常微妙,介于想笑和想摔桌之间,拿过来翻翻内页图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靠,真的是我们……”

季白大惊失色:“什么?又他妈被拍到了?”从洪少秋手里抢下杂志忙忙翻了几页才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总算给打了码。”

“看来连宵夜也不用请了,”洪少秋单手提着两个旅行袋,看着倒也并不是特别吃力的样子,“拿我们赚了一笔,这得让办事处走公款。”

不过这顿宵夜到底是没吃成公款,器材室值班的换成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嚼着口香糖说阿叔已经下班了。洪少秋问他有没有办法搞到最近一班京九线的软卧包间,对面径直推过来四张车票:“明天下午的火车。”

虽然觉得阿叔此人神秘到有点妖异,季白也无意深究,他始终惦记着任务里没完成的另外一半,问洪少秋:“我们要去旺角拿他的随身物品吗?”

“不用,他现在是惊弓之鸟,谁也信不过,要是真有保命的东西,一定是藏在身上,你在医院没注意到?他胳膊上,半新不旧的伤。”

季白回忆起嫌疑人上臂内侧有条五六公分长的伤口,足够藏进一张miniSD卡,已经结痂收口了,被海水一泡有点泛白,怪不得游泳的时候对方上肢动作不太协调。他想问洪少秋要不要现在就取出来,未及开口洪少秋便摇头道,“现在别动他——我们只管抓人就好,其余的都不是我们的事,听见了吗?”

季白点点头,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呗,我懂。”

“你懂个屁。”洪少秋看了看表,“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吃饭,这一天可他妈饿死我了。”

“人就铐这儿?丢了呢?”

“在办事处里还能丢了,那就让他们赔呗!”洪少秋搂着季白肩膀往外走,“小同志,这个责任心啊,太强了也不好……”

半个小时之后季白学会了第一句比较实用的广东话,他指着推车上的点心,按照洪少秋教给他的发音微笑着说:“靓女,比我瞎搞……”

服务员翻着白眼扔给他一笼虾饺,洪少秋笑得差点让虾饺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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