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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嗲,欠,污,甜

[楼诚衍生]琅琊阁主江湖生活二三事


有不影响阅读的前情。

捉妖泰斗早年生活二三事  前情1

捉妖泰斗早年生活二三事  前情2


蔺晨的心情本来是很好很好的。

他昨晚熬夜算完了琅琊阁的账本子,今年年成好,盈余可着实不少,说句富可敌国也勉强不算离谱;飞流清晨练功顺手打回一头少有的雪狼,毛皮丰润滑顺,大约是狼王,从头至尾足有五尺多长,更难得的是通体纯白,一根杂毛也没有,剥了皮正好镶披风领子,飞流石太璞跟自己一人一件;午饭后又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有如飘絮撒盐一般,想必山中风景经了雪越发好了。他正美滋滋盘算着待会要带一坛子猴儿酒和石太璞去后山腰那处汤泉泡上一泡,松松筋骨,顶好就在后山过夜,却听得远远有人敲锣打鼓也似大声叫喊:“久闻琅琊阁绝学天下无双,我等特来领教蔺阁主高招!”

啊呀,烦人。真烦人。

“飞流——!”

蔺晨叫一声,少年便从廊檐下冒出个脑袋,黑发上落了雪,越发显出一双眼睛黑亮灵动之极,嘴里还咬着个红通通的野果子,笑道:“找你的,不关我事,叫我做什么?”

“山路上的机关你动了?这群人怎么上来的?”

蔺晨扬手飞出去支笔,飞流躲也不躲,昨夜批账用的朱砂便在他眉心点上一抹红痕。少年冤枉极了,果子都忘了吃,啪嗒落在地上,摔成一滩黏糊糊的浓汁:“又不是我的主意!干嘛打我!你找石头哥哥去!”

“是我让飞流关的。这样大的雪,山路又滑又陡,机关开不得,”门口响起整衣振袖的窸窣声,石太璞披一件玄色大氅抄着手踱进来,身上头上的雪已经拂掉了,只耳尖鼻头冻得薄红,“上天有好生之德,好歹也是几十条人命。”

蔺晨想了想,还是不高兴。一年四季都有人上琅琊阁来找他讨教切磋论剑,烦也烦死了,这是把他当少林寺铜人了吗?再说了,讨教切磋论剑有什么好处?江湖卖艺的还有人往地上扔钱呢。想他蔺晨,堂堂琅琊阁主,一代神医,难道是免费给这帮吃饱了撑的慌的江湖人喂招的吗?太亏了。

不行,琅琊阁自老阁主手里便向来不做亏本买卖。蔺晨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浓浓蘸饱了墨,就着账本后面的白页龙飞凤舞写了几句话,唰啦撕下来递给飞流:“去,贴在院子门口,你亲自守门,不给钱的不让进,明白吗?”

飞流一片赤子之心,只知蔺晨交代下来的事定规要做,是以接了那张纸转身就要出门,石太璞听得竟还和钱有关,心下好奇,便唤住少年:“飞流,让我看看。”一看之下不禁失笑。只见纸上笔走龙蛇地写了三行大字并一行小字:

『讨教武功,五万两』

『切磋轻功,五千两』

『买卖消息,时价』

『又及,五万两中已含受伤后的诊金药费,望知悉』

石太璞拈着这张纸吹了吹,好让墨干得快些,眼睛却看向蔺晨,欲言又止。蔺晨右手执笔,左手挠了挠下巴:“且慢,轻功的价钱是不是定便宜了?”

“……五千两还便宜?”石太璞叹道,“果然是个奸商。”

蔺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无商不奸,没钱怎么养着琅琊阁上上下下这几千口子人,吃喝拉撒睡行动坐卧走哪一样不要钱?你第一天知道我是奸商?”

石太璞笑起来:“不,我的意思是说,你总要署个名吧。”

蔺晨点点头,提了笔过去,便在石太璞只拎了一角的纸页上悬空写下『琅琊阁蔺晨』五个大字,银钩铁画力透纸背,然而那张纸依旧犹如风中蝶翼般原地轻盈微颤,不曾少动。石太璞不由得喝一声彩:“内功又进益了!”

蔺晨得意洋洋一拱手:“惭愧惭愧,承让承让。”也不知怎么,这八个字由他说来便格外讨嫌些,石太璞哭笑不得,摇头道:“我就不该夸你。”飞流笑嘻嘻取了那张告示,自去不提。

自古以来,江湖儿女总是有钱的少,落魄的多,假如身家丰厚,又何必过这样刀头舔血的日子,说不得早就金盆洗手去做富家翁了。快意恩仇的侠客们多半只有匹马柄剑,外加一身抗脏的衣裳,钱袋里装个十几两银子的便算是一等一的大豪客,哪里掏得出成千上万两的银票。纵然有人家中还剩些破屋薄地,又有谁会随身带着地契房契?千辛万苦顶风冒雪爬上山来,结果因为囊中羞涩而不能和蔺阁主切磋,众人未免有些不甘。有几个性子烈的当下便要和飞流动手,原指望打了小的引出老的,没想到三人围攻之下也碰不到飞流半片衣角。

“你们连我都打不过,不如早点下山吧?”飞流滴溜溜一转,避开当胸拍来的掌风,又疾纵而起,脚尖先在竖着砍来的刀锋上一踢,将刀踢转了半圈,接着前脚掌在刀面上一点,借力跃上不过婴儿手腕粗的树梢,震下许多雪来撒得众人满头满脸。少年撇撇嘴,如鹰如鹫地蹲在树梢上道:“蔺晨哥哥上树,可是一片雪花也震不下来的。”

“飞流,不要吹牛。”蔺晨裹了袭火红的狐裘迎出院门,笑着作了个罗圈揖:“飞流年小,不懂事,各位不要在意。”

侠客们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说没关系不要紧没当真蔺阁主客气了,又提出要切磋武功的事,蔺晨脸上十分为难的样子,踌躇道:“各位可曾听过我父亲和人比试过?”

众人面面相觑,印象中确实没有蔺老阁主和人比试的例子,纷纷摇头。蔺晨煞有介事点头道:“这便是了,原是先父在世时便有了这个规矩,这个价目,童叟无欺概不二价……咳咳,总之,这都是他老人家的意思,我虽年轻,也很愿意领教各位江湖同道的高招,只是这规矩么……断不可破。”

说来说去,还是要钱。这二十来号人又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终于有个脑筋活络的反应过来,指着告示上的第三条问道:“我若有消息卖给琅琊阁……”

“若你这消息我琅琊阁确实不知,”蔺晨自怀中掏出一沓子桑纸印成的银票,“琅琊阁与江左盟连号作保的银票,天下皆可用得。”

“倘若我用这银票邀蔺阁主与我一战……”

“——自然也是用得的。”

那人大喜,当即和蔺晨附耳低语几句,蔺晨沉吟片刻,点出一张银票来:“这消息原只值八百两。罢了,今天你是头一笔生意,算个一千两整数罢。”那人急道:“我不止这一条!”便又贴过去说了十数句,蔺晨叹道:“五千两也凑合了,阁下是要比试轻功还是再卖我些消息?”

“……多谢阁主,便来比轻功罢!”那人自忖再无别的消息可卖,咬牙道。

蔺晨微微一笑:“不急不急,且等多几个人一起比。”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蔺晨从这二十多个人口中轻而易举套出了江湖秘闻若干,独家绝学若干,奇门兵刃若干,人人都凑够了五千两的银票,便又作一个罗圈揖,笑道:“蔺某不才,现在便与各位比试轻功……”

“慢着!”又有一人站出来道:“我等有长于轻功的,亦有不擅此道的,都与你比轻功,岂非以己之短击彼之长!”

蔺晨手一摊:“没办法。先父订的规矩,比武功要五万两……”

那人伸手在身边一比,又一扬手里的银票:“我们十个人,每人五千两,加在一起便是五万两,足够了吧?”

蔺晨笑吟吟接过银票点头:“够了够了,不知十位英雄中哪一位要与蔺某过招?”一问之下,倒有七八个人同时昂首挺胸朗声道:“我!”

“这便不好办了,五万两是一个人的价钱,你们却有这么多人,不如……”蔺晨又是一笑,将肩头的狐裘解了抛给飞流,露出里头月白衣袍,腰间系着群青色的丝绦,丝绦上又坠着块绿如新草润如冰的春水秋山玉佩,端的是浊世翩翩佳公子,又哪有半分像是江湖人了。然而就是这丝毫不像江湖人的佳公子,慢条斯理地说:“不如你们十个趁我比试轻功的当儿先打一场,打赢了自然便能和我比试了。小心些,莫要伤筋动骨,更莫要损了性命,——我那五万两里包含的诊金可也只是一个人的。”他抬起手来往山下一指,“列位,他们打他们的,咱们比咱们的。山下五里有个方家镇,镇上东头有个卖馄饨的方寡妇,两个大钱一碗。我家里有人想吃方寡妇家的小馄饨,多要辣子不放醋,我便与各位以此为题比试轻功,先回来的便是赢了,如何?”

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肯定比我们路熟……”

“也对。”蔺晨点点头,“这样吧,你们先走,我落后一柱香的工夫再出发。”

话音未落,脑筋最活络的那个便冲了出去,刚才头一个卖消息的也是他,其余人等连忙跟上。蔺晨哼了两句荒腔走板的小调,绕着剩下十个迟迟不肯动手的侠士转了大半圈,忽然想起件事来,一拍脑门儿:“银票方寡妇可找不开。”便踱进院中,众人都听见他温存笑语,“快给我几个钱使,我下山给你买馄饨去,还要别的不要?——啊哟,有话好说别动手,我又没说错,你就可不是我的家里人……”再往后语声便低下去,听不清了。

外头这几位正心里猜蔺阁主一定是金屋藏娇,蔺晨已经心满意足地踱出来,右手中将十余枚铜钱抛得漫天花雨相似,铜钱之间撞得铮铮脆响,却在每一撞一翻之间划出精妙的弧线,最后又准准回到他掌心,竟是一门极高妙的暗器手法,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蔺晨左手向飞流挥了挥,笑道:“糖葫芦吃什么样儿的?”

“红果夹豆沙的!要多多的瓜子仁!”

蔺晨略一点头,人已似轻烟不见。几个人中眼力最好的也不过隐约看见树梢上一抹月白色的影子,真如月华泄地般向山下流去。

“这……咱们还要比吗?”有人战战兢兢地问,“要不,算了吧?现在走起码一人还能赚五千两,五千两啊!足够咱们买房子置地……”

“那个,”刚才说“以己之短击彼之长”那个苦着脸站出来,“银票我都给他了……”

众人面面相觑,勃然大怒,群起而攻之,将那给钱给得飞快的家伙围在中间一顿海扁,惨叫声不绝于耳,飞流蹲在树上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耳朵动了动,是石太璞用内力传音给他,叫他看着点别打出人命损了琅琊阁的招牌。

飞流解决的手法也直截了当,一手一个提着丢到外边雪地里,再对着屁股踹一脚。几个人怕这小煞星要了他们的命,屁滚尿流逃下山去了。

蔺晨回来的时候,两碗馄饨还冒着热气,味道确实不错。这笔买卖琅琊阁等于空手套白狼,一个大子儿没花。石太璞端着馄饨碗想,红色的狐裘和蔺晨不太配,赶明儿得再去趟北边,找找白色的狐狸精,银狐也行。






想了很久,想不出要说什么。我也很少说和更新无关的话,总觉得说多了太矫情。

最后就这一句:

江湖不灭。武侠不死。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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