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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嗲,欠,污,甜

[楼诚]阿司匹林 15

15

郭骑云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憨,起码能准确判断出现在这个家里说了算的是谁,所以即便他吃完饭就提出了“能不能去我女朋友家里看看她怎么样”这种荒唐要求,明楼也没立刻拒绝。大哥没驳回的事明诚自然不会有异议,王天风本来想冷笑的,明楼悠悠开口:“如果是大姐呢?”王天风愣了,明楼又问一遍,“将心比心,假如现在你知道大姐在哪儿,你怎么办?”

餐桌上首的位置空着,那是明镜的位置。王天风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和空椅子遥遥相对,眼神阴鸷,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郭骑云低着头小声说:“你们不想去也没关系,给我把枪就行。我能活到现在已经赚了,真的,没关系的……”

王天风一拍桌子:“谁他妈说不去了?!”

明诚没参与讨论,他有点走神,脑海里时不时冒出四分之一个屁股,温热的,绷紧的……大哥的。他第一次知道大哥也会紧张,肌肉僵硬的后果是针头很难拔出来,需要按摩旁边的皮肤帮助放松,手放上去的时候他听见耳朵里轰的一声,像有人贴着他太阳穴开了枪,震得膝盖发软,差点当场跪那儿。大哥还特意转过身提裤子,明诚看到两腿之间大致的形状,连带着想起那天在浴室里所有的细节,心跳扑通扑通的。这他妈绝对是故意的吧?明楼的表情太坦荡了,连总在他腰间——再具体点说是肚脐以下大腿根以上——久久停留的眼神也光风霁月,却能看得他心里乱七八糟。昨天还没这么大反应来着,他想,也可能因为大哥昨天烧迷糊了,没心劲儿乱七八糟。

“……阿诚你说呢?”

大哥的声音把仅存的理智扯回人间,明诚想也不想就点了头:“大哥说得对。”

“就算明大少爷杀人放火,你这个弟弟,啧,”不知是不是错觉,王天风说到弟弟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有点怪,“也会发自肺腑地说,‘大哥杀得对’,是吧,明诚?”

明诚笑笑:“是,我肯定会这么说,不光是我,大姐和明台也一样。”

王天风不太高兴地嘟哝一句,起身上楼去了。郭骑云看看王天风的背影,又看看桌子对面并肩坐着的两个人,陪着小心问:“那什么,我晚上睡哪儿?”

明诚心照不宣地和明楼交换一个眼神:还能睡哪儿,明台房间呗。

等他把郭骑云安顿好,大哥已经洗漱完毕躺进被窝了,房间里很安静,明诚莫名有些紧张,在浴室磨蹭了许久才出来,床边的炭炉透出微弱的红光,吸着他飞蛾扑火似的一步步往前挪。明楼往旁边让开点儿:“赶紧,好容易捂热乎了,”他摸了摸明诚冰凉的手,又顺势把人拽倒在床上,拢在自己身边,“暖和了有事和你说。”

“挺暖和的了,大哥你说吧,我听着呢。”明诚把被子拉到下巴颏,不由自主地往身后暖融融的胸膛上靠过去,明楼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就那么交叠着搁在明诚的肚子上,两个人侧躺的姿势像同一个圆上的两条弧。明楼在这亲密无间里低声道:“我在壁炉里找到一个保险箱,很小,我怀疑是当年爸妈留下来的。”

明楼十一岁那年明锐东夫妇相继去世,官方公布的原因是语焉不详的“意外”,但明楼知道父母的死状都……很痛苦,不但浑身青紫,皮肤上鼓起大片大片的水泡,而且很快溃烂,深可见骨,明楼曾经怀疑过是中毒,或者是遭受了大剂量的辐射,上大学之后还自己追查过,不过什么也没查出来。父母去世之后,明镜做主扶灵归葬苏州明家祖坟,连上“七七”,明楼和明镜在苏州老宅住了快到两个月,结果上海这边明公馆竟进了贼,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上上下下都被翻过,连沙发的靠背垫子和小祠堂里的蒲团也用刀划开了,与其说是为了财物还不如说是在找什么东西。可能并没有找到,因为此后明公馆经常接到恐吓电话,内容千篇一律,死板的合成音不停重复“交出来”三个字,直到几年之后才渐渐消停,是以发现这只比鞋盒大不了多少的保险箱时明楼一下就想到了当年的这段往事。

“你觉得和爸妈的死有关系?”明锐东去世的时候明诚还是个不记事的小毛头,但这句爸妈叫得自然极了,他一直觉得能教出大哥大姐说明他们更了不起。明诚皱眉考虑了半天,叹息道,“要是大姐在的话,说不定还能想起点什么细节。”

明楼安抚地在他肚子上拍了拍:“就是和你说一声,怎么还愁上了呢?睡吧,跑了一天累坏了。”

肉体确实挺累,但是精神不肯停下来明诚也没办法,各种可能性各种选择在脑子里缠成个线球,他半转过身去:“郭骑云女朋友住的小区离大学城不远,”明楼离得太近了,他能感受到每一次吹拂过来的吐息,那种乱七八糟的感觉又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所以,我们顺路去救明台吧?”

明楼捏住他的下巴吻过来。足够温柔,足够小心翼翼,也有不许逃开的霸道,嘴唇压着嘴唇,舌尖勾着舌尖,明明是同一支薄荷味牙膏,却都觉得对方嘴里的味道更甜一点。明诚很快被吻得有点喘,明楼放开他,板着脸:“能不能暂时不要提别人?”

“明台又不是别人啊。”明诚笑,觉得这样的大哥非常新鲜,“那是大姐的心头肉。”

明楼又亲了他,唇齿交缠间模模糊糊地说:“今天晚上除了你都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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