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不到看我不到

萌,嗲,欠,污,甜

[楼诚]阿司匹林 10

10

到第二天中午为止,明楼仍然没有退烧的迹象,不过也没有变成丧尸,意识始终是清醒的,明诚这颗心总算是放下去一半,另一半在担心继续烧下去会诱发肺炎或脑炎。王天风吃饱了午饭,站在病人床头凉嗖嗖地说肯定没事,毕竟祸害遗千年,只怕全上海的人都死绝了明大少还活得好好的。

明楼眼窝烧得眍䁖进去,精神看着倒还好,至少有力气哑着嗓子冷哼:“这话留给你自己正合适。”

见王天风上下嘴皮子一动似乎还要说话,明诚赶紧把人推出去,语带埋怨:“这是病人!您少说两句行不行?!”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出得门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沉重许多,明诚压低声音和王天风商量:“一直在39度上下,物理降温也不管用,这么挺着不是办法,无论如何得先退烧。”

“感冒药不行试试消炎药吧,又没有外伤,明楼那个喘法确实不太对。哦你等等,”王天风一步三级台阶的上了二楼,从部队配发的急救包里找出两支玻璃安瓿交给明诚,“强效抗生素。先打一针看看效果,没用再想别的办法。”

“要是有个医生就好了。”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合眼,明诚此刻心力交瘁,疲惫地抬手去揉眉心,神情动作公然又是一个明楼。王天风的感觉十分古怪而微妙,差点把对明楼专用的冷嘲热讽脸搬出来,幸亏最后忍住了:“你留下守着明楼,我想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点有用的东西——总不好在你们家白吃白住。”

一样的话,不知怎么王天风就是有本事说得特别讨人嫌。明诚本来想说我对附近比较熟,要不还是我去,转念一想觉得他要出去就由他吧,要是让大哥和他单独待在一起还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就草草画了张简要的街区示意图,又把自己的厚衣服都找出来。王天风毫不客气地挑了轻暖的滑雪衫贴身穿好,外边又套上昨天污血浸透了的外套,从二楼窗户里往外放下根绳子,顺着绳子轻巧滑到雪地上,之后抬头向明诚打个手势,示意他把绳子收回去。

六小时一针抗生素,两支安瓿打完已经半夜了,离混乱爆发则已经整整过去四十个小时。电不出所料地停了,可雪还没停,积雪差不多和明公馆一楼的窗台平齐,大门被雪堵了三分之一,外头是白茫茫的冰冷死寂,像整个世界都被冻成了巨大的冰雕。没有电,屋里的地暖很快凉了,好在王天风的收获足够丰富,甚至有半米多长的烧烤炉子和一大箱子炭——名副其实,雪中送炭。难为他背着这么些东西还能顺着排水管爬上二楼,跟人猿泰山似的,明诚觉得他肯定洗劫了没开张的烧烤店。

“明楼怎么样,烧退了吗?”王天风眉毛上挂着雪粒子,脸颊鼻尖冻得通红,双手对着搓热了又去搓脸,“真他妈冷,冷得邪性了都,这是上海还是他妈西伯利亚?赶紧,有热水给我喝一点。”

“大哥好多了,半个小时前量的时候38度刚过,哦给你留了吃的在锅里。”明诚把财经周刊一页页撕下来揉皱,垫在炭底下引火,“明天教官在家休息吧,我出去想办法再弄点抗生素来。”

王天风捧了碗大口往嘴里扒饭,吃相非常凶猛,是部队食堂的风格,从头到尾五分钟解决战斗,吃完了又敦敦敦灌下去一大杯热水,这才腾出嘴来说话:“一般药房只有口服消炎药,没有注射的抗生素吧?我那个是急救包里的。照我说还是应该尽快去部队驻地看看情况,也不光是药的问题,你想想,只要部队建制还在,跟着大部队走总比这么两三个人猫着安全。”

明诚仔细想了想,拨着炭火低声道:“大哥没好利索,就算要去也得等两天,要不咱们先去探探路,起码把药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其他,”他想到另外一种可能,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还有,你就一点都不觉得不对吗?闹得这么乱,按理说部队早就应该出来维持秩序,可这都四十八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反常了。”

王天风不言语,过了半天一拍膝盖:“再反常也得去看看,哪怕弄两把枪回来也行,至少有个家伙防身。”他苦笑着站起来转过身,明诚看见他外套后背上有条尺把长的口子,切口边缘十分清晰,明显是刀刃划的,“看看,差点阴沟里翻船。世道一乱,什么蛇虫鼠蚁都出来了。”

明诚想,其实他们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在第一波混乱里成功远离人群聚集的地方,比如医院、cbd和高层住宅小区,有独立的安全住所;充足的食物和水,还有药;现在连取暖问题也被王天风歪打正着解决了——今晚不知有多少没被丧尸咬死的人要在百年不遇的暴雪里冻死。他分了一半的炭给王天风,王天风拿厨房里的不锈钢盆当火盆用,端着上楼去了,剩下的明诚掇着炉子放到明楼床边,又把橱柜里的被子都翻出来往他身上盖。

“太沉了,压得慌。”明楼全身上下只有头露在外面,眼睛一直看着忙来忙去的明诚,抿着嘴唇笑道,“阿诚至少也要帮我分担一半吧?快上来。”

明楼的体温仍然比正常稍微高一点,明诚钻进被窝就悄咪咪地往他身边贴过去,暖和极了。两个人对面躺着,明楼的手自然而然搭在他腰上,明诚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明楼反倒搂得更紧,宽阔的胸膛热腾腾地压住他:“阿诚这是害怕了还是害臊了?”

明诚心虚地否认:“我没有……”

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温热干燥的嘴唇稍碰即离,然后沿着鼻梁一路向下,明楼吻得既克制又温柔,吻到鼻尖的时候明诚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喃喃叫着大哥,可是明楼只轻轻在他唇珠上吮了一下,明诚有点失落。

“睡吧,你明天还要出去呢。”明楼拍拍他后背,“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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