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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嗲,欠,污,甜

[楼诚衍生]澜沧江上 之 新罗风云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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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馆有个参赞,身材和洪少秋差相仿佛,就是略有点公务员标配的肚子,使劲吸气也能凑合穿上那套乘务员制服,于是就由他跟车回国,洪少秋顶了他的名往清津市去,开的是大使馆的车,挂绿色的外交牌照。张扬是张扬了些,但也没别的办法,朝鲜开放给旅游团的地方只有平壤板门店开城妙香山那几处,他本人又太扎眼。朝鲜男人普遍身高一米七左右,像洪少秋这样的,可不是瘦驴群中冒出个骆驼。

摸着良心说,平壤给人的感觉不算太糟,作为首都来说可能不够繁华,但也看得过去,有点像是回到了国内的八九十年代。车少路宽,两边的楼房刷着粉绿黄蓝各种鲜明颜色,标语虽然看不懂内容,风格却十分熟悉,唯一朝鲜特色的是到处并排挂着老金家那爷俩的画像,除了衣服之外几乎一模一样,连咧嘴笑的角度都精确一致,穿着校服的孩子在画像前成群走过,彼此打闹嬉笑,和国内的孩子们并无不同。然而平壤像是沙滩上的城堡,至少市区之外属于另外一个世界,过了机场之后道路两边建筑物就渐次少下去,最后只剩收割之后的黑色田野,一条条田垄之间积着残雪。偶尔也有灰扑扑的低矮农舍,或者积木似的三层楼,对着公路这面写着长长一行红字,中间格外饱满醒目的“김정은”比其他字高大了许多,洪少秋猜到这大概是某位金元帅的名讳,扫一眼就重新把精力放回路面——水泥马路很久没养护过了,得时刻盯着前方有没有坑。

他原本计划中午赶到咸镜南道的首府吃饭加油,下午再沿着海岸线往清津走,奈何车速根本提不起来。刚出平壤的时候还有水泥马路,后来干脆就是土路,地图上看着直线距离不到三百公里,竟耗了六个多小时,到咸兴市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实在来不及吃饭,洪少秋随便找了个商店买了些面包和水,售货员很乐意收人民币,但不怎么想找零,比划着跟他说这是朝鲜第一好吃的面包,其实也就那样,油腻腻的甜,还有点黏嗓子,洪少秋大口喝了半瓶子水才给冲下去。加油则比买面包费劲多了,要不是仗着那块绿牌,估计人家根本不会卖给他,算下来价钱比国内汽油足足贵出三倍。

清津市离咸兴市差不多也有三百公里,等他开进市区的时候天早黑透了,街上行人寥寥,倒是很方便偷点什么,比如说车牌照。挂着外交牌干坏事容易惹火烧身,真捅出篓子来凭洪少秋这点份量根本顶不住。上校昨晚画了张详细的自家住址示意图,朝鲜至今理论上还没有私有房产,都是国家分配,是以他住的那一片基本都是部队家属楼,有高级技术人员,也有带部队的军事主官,其中颇有些够得上配车的级别。洪少秋半路上就挑中一辆停得偏僻的黑色轿车,趁四下无人把车停在后边当掩护,带上手套卸了前后车牌子再转头装到自己车上,一共也就用了三分钟。

有点手生,总体还行。他比较中肯地给自己下了个评价,当然季白肯定有不同意见。洪少秋给了脚油继续往前走,同时不无遗憾地想,他不是不能自己执行任务,可要是季白也在这儿就好了。

整个小区似乎一切正常,洪少秋却从这正常里嗅出点隐隐约约的不对劲,顺手从兜里掏出PN结探测器打开,挂在车载手机架上。他这个探测器是最新的,专门针对电子设备里的PN结,不管开机与否都能探测到,覆盖直径五十米,结果刚开到少校那栋楼附近,探测器屏幕就闪出两三个绿点,他注意到楼头那辆白色SUV轮胎陷在泥地里的部分太深了,不可能是空车,里头肯定有人埋伏。楼下也停了两辆面包车,看车型像是国产的五菱之光,刚好一左一右卡住楼道门,绿点分成密密麻麻的两小撮,中间闪出个窄窄的空档。洪少秋估摸着车里至少挤了七八个人,幸亏朝鲜人没有胖子。

少校家在二楼,快十点了屋里还明晃晃亮着大灯,窗台上可能放着盆花还是什么,在窗帘上打出个矮墩墩的黑影。这几个朝鲜同行的业务水平和那个据说朝鲜第一好吃的面包差不太多,洪少秋也没有明知是陷阱还要往里跳的打算,压根没停车,顺着楼与楼之间的小道一直往前开了出去,就像是个回家晚了打算抄近路的司机,表情非常自然,只用余光留意着后视镜,直到确定对方没有跟上来才松了口气。

现在的问题是,上校的女儿还会在家里吗?洪少秋叹口气,决定明天早上试试能不能反过来跟踪朝鲜同行。刚才的蹲点方式他看着特别眼熟,大概当年还和中国同志取过经的,起码守株待兔学得不错。这样的话明早应该是他们的换班时间,小女孩要是还没被他们直接控制,那么也会有一组人跟在她身边,运气好的话……他又想起季白来,那小子别的暂且不论,运气倒是从来都很好的。

七百公里之外的季白哈啾打了个喷嚏,心想感冒果然还没好利索,揉揉鼻子,把今晚拿到的U盘藏进腰带夹层。他只知道这是一条在朝鲜埋了四十几年的线主动送出来的第二份情报,全然不知自己腰上现在差不多拴着几十个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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